不指定 2006/04/20 04: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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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了澡,睡在床上看书,看了没一会,我没了精神,站在阳台呼吸夜晚的清新空气。迎着阳台上镜子反射过来的最亮的灯光,我仔细观察着镜中人,不知该如何去修补。最后我其实明白,还是别TM瞎费劲了,这一切都不重要,也没必要使它显得那么重要,就好比每当我迫不及待表现有多聪明时,聪明就立马扭身就跑。

没有绝对必要做的事,那就不要做;对自己没好处的事,那就不要做。过去的多少年,都在忙个不停,给一切事情添加不必要的外衣,一层又一层。然后又扒下它们,一层又一层。却有时还是会忘了,一面忙着在剥离,一面又不自觉地去添加。生命啊,总是这样被浪费着。

可这时为时已晚,哪里还控制得了局势!细节们正在自动分解,成为原子,成为一个个碎片,无比清晰,疯狂滚动不休。多年的时间,汇成尘土,滔滔流淌,节点已经消失不见了,我艰难地想追溯到最初,突然发现从来没有决定过什么,它们全是自主的,全都按照既定方向不停前进。

本来是计划看完一套题就睡觉的。刚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我就在想一个多小时后还不一定会干什么呢。。。。我的想象——现在得到了印证,我果然连半套都做不下去,现在坐在这里上网,而且也不知道要做什么。这种不谋而合一方面带来了一丝莫名的窃喜,另一方面则是潜在的失望,对于彻底被颠覆击倒和难以出乎意料的深刻失望。麦兜的妈妈讲过的故事就是这样的:从前,有一个小孩不孝顺,有一天,他死了。事实如此,直截了当,中间的故事即使再怎么曲折也都是废话,就是把它讲得再婉转动听,结果还不是个死。。。。虽然小昭唱生亦何欢死亦何苦,但是人生往往有奇迹。古谚云there are miracles in life。

把它说出来,证实了自己的勇敢,划清了自己活下来的曲折轨迹。勉强着支撑往后更多还要承受的,暂且称为不幸吧。在这个过程当中,还得保持恰当的缄默。诉说,象一种咒语,暴露出来,就会让所有的灾难释放爆发。

感冒来了,我是控制不了症状,可我知道感冒是来得快,但也一定会过去的,只要躺在床上,不为人知地忍受着,等待症状过去。好在它们总会过去的,就算不吃药不打针一般也会平淡地过去的。有时候也许该认命,相信自己不过一个玩偶,之所以在手舞足蹈,不过是被什么人拧上了发条而已。从我背后,到我脚下,到茫茫的远方,始终有那么一条小路连着,我就像盲人,却无论小心冀冀还是摸爬滚打,一步也不会走偏。

然而,这样说,其实终究不是由衷及彻底的。

一边回忆着,诉说着,心心相印的微笑着,一边隐忍着,暗暗的吞咽属于自己的那杯苦茶。我从来都是无神论者,但我认为还是可能有灵魂的。因为我喜欢灵魂,我用它区别人与动物,区别人和人。不知道灵魂应不应该分出个好坏,但拥有纯静灵魂的人,一定会活得比较安宁,会时常感到幸福的。那些积极的,好的东西,总会是能去追求去把握的吧。

外面下起了下雨,果然降温了。起了雾气,大雾弥漫时,人的能力就会变得低下,手足也就失去作用。即便你知道,其实人们全都近在咫尺,那也无济于事。相反,也许反而更增加了恐惧和荒凉――在朦朦雾气里,我与他们殊途,就像可以穿过他们的身体,而他们一无所知。

于是我试图开始想一些有温度的事情,想像在某个冬天的寒冷的夜里,外面下着大雨,我躲在温暖的被窝里看着轻松愉快的电影;想像一些情感引发的悸动,想像一些专门为我绽开的微笑,以及和朋友们的纵情欢乐。我只是想要随着某件生动的具体的事情,让眼睛明亮起来,可是雾气弥漫,一切全都变成微弱的光晕,很快就迷离了。

外面一片黑,偶尔有不知道什么声音发出。世界只是暂时闭上了眼睛,几个小时后学校里会奇迹般的冒出广播的声音,稍后各条路上会瞬时塞满众多貌似匆忙的同学。我则决定收拾一下自己,继续欢畅,跟世界抗争到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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